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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4
危地马拉行 之取道首都 - [天涯羁旅]
英文里有条表达方式形容某人笑得乐不可支、前仰后合,难以自制,叫做Someone is laughing his/her ass off,我想我这次危地马拉之行的前几天可算是coughing my ass off。从出发前几天就开始的咳嗽,到了出发那一天到达顶点,动辄咳得惊天动地,直感觉脑门发蒙,胸腔刺痛,我边咳边想要是换了位北京大老爷们,他没准儿肯定用京片子字正腔圆地说:“咳咳,这简直咳得我脑糨子疼......” 如是一路狂咳飞到危地马拉城已是正午时分,从机场乘出租车到旅馆,司机抄近路,选了一条破败不堪的路线,饶是我事先有充足心理准备,知道危地马拉不甚发达,也还是心下纳罕。不过第二天另一位司机倒是带我们走了条大道,彻底纠正了我的第一印象,然而这是后话... -
墨墨近日出门多些,发现周遭许多爆笑可爱事。某日去唐人街就餐,某广式茶餐厅后厨门口如幼童涂鸦,歪歪扭扭,大书一十二字:私家重地,非请莫入,交官查办。读毕不仅莞尔,也只有唐人街古风尚存,还有这等半新不旧句子,它处拜白话文所赐,想必早已难觅芳踪。不过国人以官为大,由此可见一斑。另小小后厨,赫然成私家重地,可见古今中外,文章通货膨胀之风同矣。
餐毕返家,拐角处某对情侣起争执,只听女士歇斯底里:I didn't give you a chance?! You said I didn't give you a chance?! 其声高亢,分贝可穿两条街。想必两人曾经赌气,如今男士回心转意,软语相求,言语之间顺带抱怨女士没给自己机会;怎料女士心中怨尤,瞬间爆发。不过既然说的是我怎会没给你机会,想来狂风暴雨过后,该女士还会新给一次机会,想到这里,又再莞尔。
近来公交车候车亭广... -
当前工作的最大乐趣是可有机缘得见来自世界各地之人。美国人大咧,头脑相对简单,真有天塌下来自有别人顶着的劲头,横竖犯不着自己瞎操心;英国人矜持,帝国风范犹存,尤其一口英音,说什么都让人想起牛津古韵,再邋遢的形象也因这口音转为绅士淑女,令人盲目起敬;法国人生性挑剔,大多眉头紧蹙,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意粪土万户侯。所谓国民特性,还真是卓著。
此外亚洲各国里日本人貌似谦卑,韩国人乡土气息浓厚。国人素质参半,有人禀赋颇高,知书达理;也有人教养缺失,无理之至。最有趣某日碰见一队国人,令我误以为遇到西游记摄制组。该组有一位男士割了超欧式双眼皮(之所以是超欧式,不是欧式,是因为我行走欧洲这么多年,从来没看到过这般“规模庞大” 的双眼皮),内涂淡淡眼影膏;另一位男士烫一头小卷发,仆仆风尘,象极西天佛祖罗髻;更有甚者,该组某女士,稍稍有姿色,方一见我,便上下打量,眼... -
这世上最恐怖的场所乃是未设间隔的女士更衣间。眼看周围白肉横陈,无一养眼,更有浑身橘皮的中年肥女揽镜自照,顾盼嫣然,那景象堪比世界末日,直让人惊出一身白毛冷汗:如果放任自流再过十几年,眼见自己也要变成这般模样,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情何以堪。
这世上最诱人的场所也是未设间隔的女士更衣间,这恐怕针对男士而言,而且前提是里面更衣的是骨肉匀停、身材适中、保养适度的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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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可怜的是美女,例会上张嘴刚要发言,就有姿色平庸女上司横空打断,面有不耐之容,嘴带讥诮之色,硬生生、活脱脱,摆明不想闻君见解,一席待发之言只合吞入肚内,这次第,怎一个郁闷了得!
这世上最得意的也是美女,婷婷袅袅,顾盼生姿,朱唇待启未启之时,已有一干男士鞍前马后,想君所想,急君所急,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美女... -
四月一日愚人节大概纯属舶来品,反正国人是不太有兴趣过的,然而也不乏有在校的学生们偶然借之开些小玩笑,纯属无伤大雅,聊作发泄无处释放的青春,说起来倒是个寻开心的好日子。不过这一天随着张国荣四年前在香港纵身一跃,倒变得沉重起来。还记得当日我在北京,听了消息直觉是媒体制造的愚人节新闻,即便后来得到了确切证实,也还是难以置信,单单选了这么个日子,还当真是戏梦人生。
如今想想,死亡的决定想必人人都是慎重的,而真正下了决心,连性命都舍了,哪里还顾得上翻皇历选黄道吉日 —— 当真有工夫去选的,大概离世之心还是不够虔诚纯粹。如此细忖起来,他自有他的道理,只是让活着的人看起来,这死亡宛如惊天玩笑,直教人难以置信而已。所以有张国荣的粉丝至今坚信他还活着,不过隐居某处。更有人说他如今遁世于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曾亲见他从某处公寓离开云云,言之凿凿,大概也因为那部《春光乍... -
近日眼疾,倒花了不少时间来呵护这两扇“心灵之窗”。先是某日突然一目通红,满是血丝,倒像小兔一般,羞于见人,急急致电医生,好容易加塞儿预定了一个时间,到诊所等了足有两个时辰,一番检查,不知所以然。用了几日药水,似未见大效,唯遵医嘱,放弃隐形眼镜数日,真正成了四眼妹,颇郁闷。近来身心俱疲,谁曾想眼睛也来插一脚,倒教我下定决心,要是再有什么问题,就只有激光手术伺候了,怕死了沉甸甸的框架眼镜,凭空多了一物,简直要压断鼻梁。
家里窗台上一盆蟹爪兰日前吐信,粉嘟嘟的花朵,倒挂金钟般垂落下来,如美人垂髻,风姿婉然。细看之余,竟有几枝并蒂,一时不知应在哪里,少倾突想起远方一位朋友不久将和男友步入礼堂,可能花儿也有感应,遥遥致贺。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唯愿子之于归,白头到老,携手天涯。
昨夜读纽约时报关于近来法国总统选举一文,颇为有趣,因之绝倒。联想国... -
童年孩子心目中的世界是最简单的,非黑即白,所以才会有很多孩子在看电视时迫不及待揪着父母的衣袖刨根问底,这到底是个好人呢,还是个坏蛋?不过现实生活中,孩子们却自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对自己好的自然是好人,对自己坏的无疑是坏蛋,与自己无关的,借用周围大人或自己理解的社会标准,也统统可以被列入或好或坏的行列。
人长大了,大概黑白的界限会模糊一些。这是因为随着阅历的延展,大家会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世界没有完全的对与错,做好人固然不易,很多恶行恶状也许究其实只因为迫不得已。更何况同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往往会有截然不同的价值判断。战争片里的英雄心怀天下,为革命为苍生四处奔走,抛头颅、洒热血,可谓志存高远,令人钦佩,可是独独薄待了家中父母妻小,让后者含辛茹苦、翘首企盼十几年,甚而几十年,临了换来亲人战死他乡的噩耗,不可不谓惨烈。所谓众生平等,他为了解救众生,何以偏偏辜负了最该疼爱... -
我旅行的时间很长,旅途也是很长的。天刚破晓,我就驱车起行,穿遍广漠的世界,在许多星球之上,留下辙痕。
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最简单的音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
旅客要在每个生人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我的眼睛向空阔处四望,最后才合上眼说:“你原来住在这里!”
这句问话和呼唤“呵,在哪儿呢?”融化在千股的泪泉里,和你保证的回答“我在这里!”的洪流,一同泛滥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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