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心底对爱求索向往,只是外表却像那帧出名的张爱玲小像,一手扶腰,下颌微扬,睥睨的神色和凌厉的才气想必吓走过不知几多人。唯有胡兰成放得下身段,出现得恰逢其时,即使后来人尽可妻,可终究曾是她的温柔乡,念念不可忘。

         因为是等爱的人,所以对最隐约暧昧的示好也念念于心。舍不得不写吞吞吐吐语焉不详的男同学,更舍不得跳过绪哥哥。她同桑弧之恋明明发生在胡兰成之后,可她偏偏说像初恋,大概自觉是青苹果的酸涩味道,桑弧那样俊美,而她不过样貌庸常的大只女,颇带着自羞与自惭。等写到残花败柳四个字,简直有嘎然而止的金石之声,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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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年奥斯卡的最佳动画短片。是人类自己将生命变得这样窄仄孤绝的么? 还是芜杂记忆里的陈年旧事总会如此这般,恍如流水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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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最初的情障其实是朱九真,一个《倚天屠龙记》里着墨不多的骄蛮女子。彼时张无忌风餐露宿、贫病交加,几乎奄奄一息,豁然间雪地里来了一位驭骏马、衣 轻裘,娇嗔怨怒活灵活现的任性女子,珠光潋滟,粉面含春,真如天外飞仙,穷小子自惭之余,不免起了思慕之情。其实朱九真与书中后来的一众女子相比,无异于 香草奇葩堆里的一棵俗木,叶大枝疏,既不善解,也不明慧,更盛气凌人,可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年纪,忐忑懵懂,直可以拥抱一棵平庸的橡树。就是这棵橡树后来让 张无忌初尝被骗的滋味——就算真正使诈的是朱九真老爸,可究竟用“好看的女人”做了鱼饵,果然不出殷素素所料也。

    经此人生一役,有头脑的男人大概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可张无忌遇到的偏偏都是头等厉害的角色。他与周芷若识于微时,有半江分糕之谊,


  • 她仅有的、羞于启齿的弱点是不识字,为了掩盖这一点可以不惜舍弃宝贵的自由。她的前半生是黑洞洞的苍茫,看不见可是心里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到后来文字成了隧道尽头的一点光,带来了真相之余也彻底击垮了自己。这是救赎,还是毁灭?冷酷嗜血的Hanna终于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开始体会羞耻和仁善的心。

    Michael Berg不能相忘是有道理的,如果你在青春启蒙期遇到一个如此强势的女人,教你拥有和享受美好的性,突然不告而别,却在多年以后带着如此庞芜复杂的背景再次浮现在眼前,教人爱恨交加,深度迷惘。没人可以看清她,也没人可以忘了她,那一场短暂的桃色事件之后注定要有人用茫茫余生来缅怀,不思量,自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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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

    他和她初识于多年前,她的生命是加法,从呱呱落地到白发苍苍,空白的底色,等着她浓墨重彩,恣意挥洒;他的生命是减法,注定要从为人所弃的垂垂暮年走向懵懂无知的青葱幼年。他和她在急景流年里辗转犹疑、漂流迁徙,路过许多人,经过许多事,终于相逢于各自旅途的中点——那一年,他49岁,她43岁。容貌体态、思维情感终于开始同步,如同茫茫宇宙中的两颗星,各自在亘古洪荒的暗夜里走了许多年,终于在某一刻相撞,发出眩人的光和能量,使人迷恋与疯狂。

  • 她与寡母为伴,出身低微下贱,全靠其母为人帮佣为生,捉襟见肘之际时时受尽闲言碎语。可是她瞧起来明婉单纯得紧,仿佛毫无机心,纯洁得宛如初生的婴儿,洁白不容玷辱。她从不抱怨,黑瞳中永远平静从容,似乎对自己的惊人之美一无所知。有多少好男人和坏男人因为同一个原因发狂似的爱上他,爱上她的弱,她的小,她的楚楚可怜,她的明艳绝伦。可她似乎从不知晓,亦未放在心上,暗夜里拉着姆妈的手从一个栖息的码头辗转到另一处港口,人或事、乃至生活的艰辛都不能在脸上留下一丝划痕。她不挣扎,也不抗拒,如此全不自知,浑噩随波。天知道正是这份沉稳从容引来多少仰慕者暗夜辗转,内心煎熬。

    可实际上她其实是习惯了关注和男人时时刻刻高举奉上的仰慕殷勤的。医生初见便免了姆妈治疗哮喘的巨额账单;黑帮老大的位子走马灯似的换,可暗地里争的其实是同一个女人;便是家世“清白”的少年也爱上她——世界全在掌中,令人不醉微醺。可是她究竟是温婉宁静的,看不出对谁好来,可是对谁都若即若离。她的感情如同“小明”这两个字,看上去纯纯淡淡,羞赧温存,普通得如邻家少女,可是暗地里纵横捭阖、波澜壮阔。


  • 日间花是位女子的花名,人如其名,长得貌美如花,更秉绝代芳华。她是不笑的,双眸如深潭,深到不可测,所以更添了几分大气沉静,更让人初遇便有沉溺其中探寻究竟的欲望;一头金发拢得一丝不苟,根根清爽,华丽雍容。她是名贵的精雕细瓷,纤毫毕现只为了衬托她童叟无欺、华贵到了细部的美 —— 精致到了让凡夫深恐一伸手就碰碎了的那一种。大多数时候,她是丈夫高贵凛然贤贞的妻,可是午后却摇身变作嫖客手里冶艳风流放荡的妓。她活在两种截然对立、相互冲突的思维观念和幻像里,虽然不时小小地自责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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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坐在地铁里,看到一家数学补习公司的广告颇为不俗,令人惊艳。文案写的是短短一句话:we make sure you know that π is a piece of cake。既谐音又应景,语意双关,更兼搞笑,想出这句话的人委实是位人才。说起来纽约地铁里的能人颇多,有一天从Upper East Side某站上车,站台上四位黑人大叔穿着浅褐色薄羊绒大衣,系黑色暗花围巾,围着一架钢琴唱四重唱,嗓音优雅浑厚,加上气质摄人,惹得不少坐车人驻足旁听。四五十岁大概不算人生的黄金年龄,可是有人越来越向生活屈服,越来越世俗,有人却能如一股清流,清澈见底,沉稳优雅。岁月不是凭白流去的,历经时光雕琢,夙愿不改,善待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剔透精品。